第(1/3)页 话音落下,他转头看向一旁的周举人,“周兄,这几日天色都好,玉屏山的菌子鲜嫩肥美,要是你明日无事,便随我上山捡菌子如何?” 周举人立刻摆手,“我就不去了,爬山耗费体力,而且天气燥热,上山必定一身大汗,还要沾上泥土,有辱斯文,有辱斯文。” 陈冬生主动接话:“明日我正好闲来无事,我陪夫子去玉屏山爬山捡菌子,也正好陪夫子散心。” 原本兴致勃勃的王秀才,一听陈冬生要陪同前往,立刻改口,“罢了罢了,那明日我也不去了,你刚归乡,琐事繁多,宾客不断,我就不耽误你的正事了,捡菌子不过是闲散小事,下次有空闲再说。” 陈冬生看着他拘谨的样子,无奈轻笑,也没强行强求,顺着他的话应了下来。 周举人凑到他耳边,低声道,“王兄,你对陈大人有意见?” “他早已不是当年那个求学的少年了,成了辽东巡抚,他放下身段主动亲近你,恭敬待你,全然没有半点官架子,你怎么说话还那么冲。” “你看看周围,无数双眼睛都看着呢,就算你性情洒脱,也多少给他留点颜面,莫要太过疏离。” “他真心待你,你这般态度,实在不妥。” 王秀才就是不自在,才浑身带刺。 又不喜欢重逢之后那种黏腻的场面,说那些冲话,反而让他自在点。 他确实没顾虑到陈冬生,只顾着自己舒坦。 王秀才不敢看陈冬生的眼睛,“你这些年做的很不错,为师以你为豪。” 陈冬生一喜。 比起张夫子的启蒙之恩,王秀才陪他最久,对他影响最深。 这么多夫子中,陈冬生最惦记的也是王秀才。 “天色不早了,乡间昏暗难行,二位先生若是不嫌弃,便留在我家中留宿歇息一晚。” 周举人闻言,连忙拱手推辞,“多谢大人好意,只是家中尚有琐事牵绊,家人等候归府,我便不多叨扰了。” 陈冬生以为王秀才也会推辞,没想到王秀才点了点头,“如此,甚好。” 陈冬生:“……” 周举人也诧异看了眼他,王秀才极其不自在,瞪了他他。 周举人和他多年好友,顿时心领神会,真是别扭的人,明明平日里没少念叨陈冬生,好不容易见到了,又这副别扭样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