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张之维那张平时足以让异人界所有人低头的老脸,此刻堆满了小心翼翼的笑,他一边亲自拎着茶壶给各位领导逐一续茶,一边在椅子和桌子之间走来走去。 “无组织无纪律!” “你知不知道你发那张请帖意味着什么?你申请了吗?你报备了吗?你跟哪都通总部商量了吗?你跟有关部门对接过吗?” “张之维,你还是那个凡事以大局为重的天师吗?你这是要把龙虎山变成整个国际外交风暴的中心啊!” 一位分管相关事务的领导越说越气,指着窗外大声疾呼:“这是异人界那点‘仨瓜俩枣’的破事吗?这是外交大事!这是涉及地缘平衡、航道安全和全球金融运转的超级事件!那位是什么人?他动一下,整个国际都要抖三抖!你倒好,一封信,把人家大船团都勾回来了!” 张之维连连点头,茶壶搁在旁边的供桌上,嘴里不停地解释:“各位领导消消气、消消气。我也冤枉啊!我当初确实只是想请师叔回来坐坐——毕竟都是一家人,好几十年没见了……但我真不知道他老人家会整这么大动静啊!” “师叔?”前排一位领导敏锐地抓住了这个关键词。 “对对对!师叔!”张之维立刻顺着这根杆子往上爬,一口一个“师叔”叫得那是相当顺溜又亲切。 “他老人家,论辈分那是我亲师叔!他是咱们全真道门里走出去的人,他的根在这儿啊。我发请帖的时候想的就是‘师侄请师叔回家吃个饭’——谁能想到师叔他老人家这么看得起我这个当师侄的,带了这么多随从……” “几十万个随从?”另一位坐在长桌中段的中年人蓦然开口道:“张天师,你这面子确实够大的啊。” 张之维一脸委屈:“这个......我也是刚知道,真的。可现在……人家船团已经在路上了,估计再有几天就到到了。各位领导,你们看这……”他说话时拿余光扫了一圈屋里还有没有人准备继续发火。 就在满屋子人正对张之维进行轮番质问的时候,坐在主位上那位一直沉默翻看档案的长者终于缓缓抬了一下手,大殿里瞬间安静下来。 长者摘下老花镜,翻看着手里一份极其厚实的档案,那是关于“新世界”与龙国几十年来的往来记录。 “张天师说得也没错。”长者缓缓开口,声音不大,却极有分量,“说到底,这位也是自家人。他这些年虽然在海外,但从未与祖国断过联系。” 他看向众人,眼神变得深邃:“在那几年最困难的时候,咱们国内遭遇了严重的灾荒……是这位用他的船无偿地、一批接一批地往咱们送粮食。” 屋子里的领导们纷纷沉默。这段历史,在座的高层心里都有数。 那些粮食和物资一船接一船地靠岸送过来,没有任何条件,没有任何附加声明,只是极为纯粹的援助。 “因为那些粮食和物质,咱们度过了困难,不然不知道得饿死了多少人,这个情,咱们得领。这个谢,咱们得谢。” 刚才还一脸怒气的领导们,此时表情也缓和了下来,他们主要气的还是张之维,在这种如此重要的事上竟然敢自作主张,玩先斩后奏,完全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。 长者将档案合上放在手边,定下了最终的调子:“既然是回家,那就得有个回家的样子,不管他带了多少人,也不管他带了多少船,咱们就做好接待工作,最高规格。” 张之维闻言,长舒了一口气,赶紧擦了擦额头的汗。 长者转过头,视线越过几人肩头,看向坐在末席的一位胖子——哪都通总公司当前负责人,赵方旭。 “小赵。” 赵方旭立刻挺直腰板,西装纽扣被绷紧了一下:“在。” 长者不急不缓地开口:“听说,你与那位关系不浅?”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赵方旭。赵方旭有些局促地搓了搓手,从怀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了一个小木匣。 匣子打开,里面静静躺着一块雕刻着诡异波纹的令牌,牌面刻着一个苍劲有力的“漕”字,背面是江震当年的私人印记,正是江震当年在魔都离开的时候,亲手交给赵方旭的。 “回领导,当年江海皇从魔都出海的时候,我被父亲领着去送行,江海皇确实见过我一面,对我……应该印象还行。” “家父去世前一直在叮嘱我,这块令牌不能扔,不能卖,不能丢,要像护着命一样护着。” “好。”长者点了点头,“既然有这样的渊源,那这次的接待工作就由你牵头。各相关部门全力配合,确保船团入港、人员安置以及前往龙虎山途中所有环节的绝对安全。” “明白!”赵方旭肃然起敬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