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厅堂之内,无人说话,唯有石原莞尔压抑的哽咽声,时不时打破死寂。他仰头将杯中清酒一饮而尽,辛辣的酒水滑过喉咙,灼烧着脏腑,却压不住心口翻涌的剧痛,泪水终于再也忍不住,顺着脸颊滑落。 “板垣君啊……”石原莞尔声音嘶哑,带着浓重的哭腔,一遍遍喃喃低语,“石原之智,板垣之勇,我等曾相约,一同完成满蒙大业,一同为帝国开拓万里疆土,可你……怎么就先走了,怎么就走在了我的前面!” 他说着,又猛地给自己斟满一杯酒,仰头灌下,悲痛之情愈发浓烈“还有花谷君,花谷正啊……同为九一八事变的谋划者,我们三人一同在沈阳大和旅馆彻夜谋划,一同见证帝国拿下满洲,如今,你随板垣君一同战殁于青岛沙子口,一损俱损,一亡俱亡,何其唏嘘,何其惨烈!” 花谷正,作为第五师团参谋长,亦是石原与板垣的核心心腹,在青岛战役中,随同板垣征四郎一同战死,第五师团这支帝国精锐,彻底覆灭在齐鲁大地,成为日本陆军建军以来,前所未有的惨败。 看着石原莞尔这般痛不欲生的模样,小矶国昭心中满是不忍,他缓缓放下酒杯,沉声开口,试图宽慰“石原君,逝者已矣,你万万要保重身体。帝国大业尚未完成,天皇陛下还需要你的智谋,需要你为帝国陆军指明方向,你不能就此沉沦啊。” 闻言,石原莞尔却像是听到了什么极为可笑的事情,猛地摆手,嘴角勾起苦笑,眼中满是无奈。 “保重身体?指明方向?”他自嘲般轻笑一声,声音里带着无尽的疲惫与失望,“小矶君,你我心知肚明,永田铁山死后,如今的陆军省、参谋本部,早已被东条英机那个上等兵牢牢把持在手中,整个陆军体系,早已不是我们当年追求战略、谋划大局的地方了。” 东条英机素来与石原莞尔政见不合,二人矛盾极深。石原莞尔主张“有限侵华,巩固满蒙,防备苏俄”,反对盲目扩大对华战争,担心帝国陷入华夏战场的泥潭,而东条英机则是强硬的扩张派,力主全面侵华,以武力快速征服中国。 加之东条英机如今在陆军省步步高升,深得天皇信任,权势滔天,早已将石原莞尔排挤出核心决策层。此番石原莞尔返回东京述职,心中清楚,即便回到中枢,也定然会被东条英机处处打压,根本毫无话语权,更别说施展自己的战略抱负。 小矶国昭闻言,沉默不语,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清酒,脸上露出为难之色。 第(2/3)页